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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吗?有这样一位诸侯国君,身为姬姓宗室、晋国正统,却要反过来给自家的家臣磕头朝拜;坐拥一国之君的名号,实际控制的地盘还不如一个卿大夫;最后死得更窝囊,不是死于国战,不是死于政变,而是深夜偷偷溜出王宫私会情人,被毛贼乱刀砍死。
这位活得憋屈、死得荒唐的国君,就是春秋末期晋国的末代君主之一——晋幽公姬柳。他的一生,没有晋文侯的雄才大略,没有晋献公的权谋手腕,甚至没有晋哀公的苟全之能,他就像晋国这座即将崩塌的大厦里,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瓜分,最终自己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要读懂晋幽公的悲剧,得先搞明白他接手的晋国,早已不是那个“称霸中原百年”的超级大国,而是一个被蛀空了的空架子。
咱们都知道,晋国曾经有多风光。从晋文侯辅佐周平王东迁,奠定晋国大国地位,到晋文公重耳称霸诸侯,“退避三舍”的典故流传千古,再到晋悼公中兴,晋国一度成为春秋时期的霸主,势力覆盖今山西、陕西、河南大片区域,连秦国、楚国都要让它三分。
可盛极而衰,从来都是历史的铁律。晋国的衰落,始于“曲沃代翼”的内乱,再到后来的“六卿专政”,权力一点点从国君手中流失,最终落到了赵、韩、魏三家卿大夫手里。这三家就像三只饿狼,一点点吞噬着晋国的土地和权力,等到晋幽公的父亲晋哀公继位时,晋国的大部分土地已经被三家瓜分,国君手里只剩下一点点可怜的自留地。
公元前434年,晋哀公去世,姬柳继位,是为晋幽公。这一年,他大概也就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他接手的,却是一个烂到根里的烂摊子——《史记·晋世家》明确记载:“幽公之时,晋畏,反朝韩、赵、魏之君。独有绛、曲沃,馀皆入三晋。”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晋幽公在位的时候,晋国国力衰弱,国君反而要去朝拜韩、赵、魏三家的君主。当时晋国的土地,除了绛城(晋国都城,今山西翼城)和曲沃(晋国旧都,今山西闻喜)这两个地方,剩下的全被韩、赵、魏三家分走了。
想想都憋屈。本来是君臣关系,结果反过来,君主给家臣朝拜,这放在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君主身上,都是奇耻大辱。可晋幽公没有反抗的资本,他手里没有兵权,没有土地,甚至连养活王宫众人的粮草,都要靠三家的施舍。他就像一个被圈养的傀儡,名义上是国君,实际上连人身自由都未必有。
有人可能会问,晋幽公就不能奋起反抗,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吗?不是他不想,是他真的做不到。当时的韩、赵、魏三家,已经各自拥有强大的军队和稳固的地盘,三家联手,足以碾压晋幽公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而且,晋国的宗室势力经过多年的内斗和三家的打压,早已名存实亡,没有任何人能站出来支持晋幽公。
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苟延残喘,晋幽公选择了后者。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开始沉迷于酒色,以此来麻痹自己,逃避眼前的困境。《史记·晋世家》里说他“幽公淫妇人”,这句话虽然简单,却道出了他的无奈——身为国君,不能掌控自己的国家,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只能在声色犬马中消磨时光,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慰藉。
可他没想到,这种逃避式的享乐,最终却让他丢了性命。
公元前416年,晋幽公已经在位18年。这18年里,他活得小心翼翼,对韩、赵、魏三家百依百顺,不敢有丝毫反抗,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善终。这一年的一天夜里,晋幽公耐不住王宫的寂寞,偷偷溜出绛城,去私会自己的情人。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
关于他的死因,《史记·晋世家》记载得很简单:“夜窃出邑中,盗杀幽公。”也就是说,他深夜偷偷出城门,被强盗杀死了。可这里面有一个疑点:晋幽公再怎么落魄,也是一国之君,身边怎么会没有侍卫随行?就算他偷偷溜出去,也不至于被普通强盗杀死,这里面大概率另有隐情。
后来的史料给出了一些线索。《竹书纪年》(今本)记载:“六年,晋大夫秦嬴贼幽公于高寝之上。”这里的“贼”,就是“刺杀”的意思,也就是说,刺杀晋幽公的,根本不是什么强盗,而是晋国的大夫秦嬴,而且刺杀的地点是在高寝(国君的寝宫之一),不是在城外。
更有意思的是,《史记·六国年表》里还有一句记载:“魏诛晋幽公,立其弟止。”这句话更是直接指出,晋幽公的死,和魏文侯有关。结合这些史料,我们大概能还原出真相:晋幽公的死,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魏文侯。
为什么魏文侯要杀晋幽公?原因很简单——当时韩、赵、魏三家已经基本瓜分了晋国,晋幽公这个国君,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反而成了三家进一步瓜分晋国的障碍。毕竟,只要晋幽公还在,晋国就名义上存在,三家就不能名正言顺地自立为国。所以,除掉晋幽公,是三家的共同心愿,而魏文侯当时势力最强,自然就成了这件事的主导者。
晋幽公死后,魏文侯果然站了出来,“以兵诛晋乱”,名义上是平定晋国的内乱,诛杀杀死晋幽公的凶手,实际上是在清理异己,巩固自己在晋国的势力。之后,他立晋幽公的儿子姬止为国君,是为晋烈公。而这个晋烈公,比晋幽公还要窝囊,彻底沦为了魏文侯的傀儡,晋国的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更让人唏嘘的是,晋幽公死后,连墓葬都不得安宁。据《太平广记·卷389》记载股票配资策略,汉代广川王刘去曾盗掘过晋幽公的坟墓,发现墓里有一百多具殉葬的女尸,这些女尸“衣服形色,不异生人”,可见晋幽公生前虽然憋屈,却依然沉迷于女色,甚至死后还要拉上这么多女子为他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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