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物理环境不仅会影响师生的感受也会影响学校的运行

学校的物理环境不仅会影响师生的感受,也会影响学校的运行。路进校门的瞬间,你就会对学校产生一种感觉。不管建筑是新的还是旧的,有的学校会给人客观而制度化的感觉,没有人情味,有的学校则让人感觉充满活力,生机勃勃:墙上贴满了学生和教职工的作品;有展出、有表演,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物理环境的色调和特色并不只是为了装饰,它们影响着整个学校的情绪、动机和活力。

在《第三类教师》中,布鲁斯·茂和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建筑师、设计师,仔细观察了学生的学习方法和学习空间之间的紧密关系,发现物理空间体现了学校的哲学,还提供了一系列能改变学校空间的实际设计概念和策略。不同的活动需要不同的空间和气氛。不同的活动空间也体现着这些活动的重要性。学校的配置也是如此,不同设施的分离也体现了课程中不同学科的分离。如果教室总是被陈设成几排面对黑板的书桌,它会向学生和教师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告诉他们在这个教室里的学习是什么样的。

高科技高中的物理空间就被设计成了能促进不同学科之间交流的空间形式,这种学科间的交流正是这所学校的核心哲学。格兰治高中从学校到“格兰治镇”的转变也在这所学校的物理环境重组中得到了体现。还有很多学校也重新设计了它的物理环境,体现了一种不同的、更加创新的课程和学习理念。学校改革的先行者我有几年时间在为俄克拉荷马州工作,为他们制订关于开发与创新的综合战略。在这项工作的发展阶段,我与州长及各位议员一起参加了各种会议。

我记得其中有一个人曾经提到,为俄克拉荷马州的未来创建一种创新型文化是多么重要。“但我并不确定,”他说,“那些伟大的想法都从哪里来?”我告诉他,它们来自全州各地。每个地方的人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需要得到认可去尝试这些想法,看它们是否有效。如果他们害怕失败、丢脸或者遭到反对,往往就会退缩。但是,如果我们鼓励他们去尝试,人们通常就会去勇敢一试。文化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许可。文化就是关于什么是可接受的、什么是不可接受的,以及谁规定了这些东西。有的时候,大众认可的东西改变起来会非常缓慢,而且只有在回顾历史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到这种改变有多大。

在我20多岁的时候,英国几乎每个人都在抽烟,我在抽,几乎我认识的每一个人也都在抽。餐厅、酒吧和家里总是笼罩在灰色的烟雾中,这些烟雾依附在所有物体上,我们觉得出去玩就应该是这样的氛围。但是10年后,在室内吸烟则被认为无法接受,吸烟者还会被嘲笑。在我写这本文的时候,美国已经有很多州接连通过了同性结婚法案。这在最自由宽容的20世纪60年代也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却被广泛接受了,它也应该被接受。认可的底线被刷新了。很多复杂势力相互作用的结果往往就是改变。基于我们讨论过的这些原因,学校也正在改变。

改变的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校负责人的眼界,尤其是校长,取决于他们设定的期望和认可的底线。教育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个人在俄克拉荷马州的公立学校当了多年的校长。她在那里以及其后的工作中都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伟大校长的眼界和领导力,能对改变学校的文化和成绩带来多大的影响。琼·亨德里克森在15年间担任了3所不同小学的校长,其中一所小学是俄克拉荷马州社会经济阶层最高的学校。“它在一个国家俱乐部的边上,拥有一所公立学校所能拥有的所有优势,”亨德里克森对我说,“学校不能提供的东西,家长和社区也都能提供。

但是,即使是在那所学校里,也还是有一些需要更多关注的学生,需要我们用不同方法去做的事情。我们需要保证每个孩子都被当作一个独特个体来对待。”我在那里干了6年,我们对教师们的交流方式进行了系统性重组,并把艺术带进了校园。而接着,我被要求接管一个第四代贫民的学校,那所学校有很高比例的拉美裔学生,他们都经历了相当糟糕的1年,以至于原来的校长整天以泪洗面,教师们也认为保护自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问我,能不能在那所学校里推行我在之前的学校中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我想了5分钟,然后回答“可以”。

我刚任职的时候,那个学校分成了两个小群体,收入非常低的移民群体和第四代开拓者群体,同时也是非常顽固的白人群体。第一次踏进那个学校的时候,我看到那里到处都是涂鸦,这完全是一个毁灭性的环境。我非常愤怒,我所在镇上的孩子竟然在这样一个地方上学。亨德里克森在那所学校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们认为这里的孩子跟我教过的其他孩子一样,值得拥有充分的教育机会吗?”没人说不。“于是我们开始着手做一些我认为任何地方的学校都应该做的事情:建设一个你会想让自已的小孩去上的学校。我们需要有艺术的参与,需要在学校里建一个社区。

我们需要一个美丽的地方,让孩子们觉得自己是受尊重的。基本上,你会同时需要所有这些东西。而我为了把那个学校拉出低谷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增加双倍的美术和音乐时间。我用了第一条款资金来做这件事。俄克拉荷马州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更好的教育模式。他们有几个条件:须是全学校模式,而不是仅仅针对某个年级或某个科目;必须有一个艺术的成成分:必须要有研究证明这个模式是有效的。满足这些条件的一个模式是卡罗来纳州的“A+学校”。我曾经是去北卡罗来纳州探索这个教育模式的队发中的一员。“A+学校”是在教学质量考核制在美国风靡的时候开始在北卡罗来纳州展起来的。

它一开始是基南艺术研究所的一个计划,起因是人们问了这样一些问题:“如果我们认真地对待艺术课,学校里会发生什么?如果你通过艺术去展开教学,会对学校产生影响吗?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影响?”这些疑问推动了在全州25所学校实施的一个试点计划,在他们的见证下,那些学校为这些问题奋斗了4年。

而如果要宣称自己是“A+学校”计划的一员,学校就必须做出8个承诺:承诺每个学生每一天都会接触艺术;承诺课程必须是各科目相互联系、资源共享的,并且各个时间段都是规划好的;承诺学习必须是亲身实践的、真实的学习,而不是仅仅完成活页练习题;承诺多样化的学习方式;承诺丰富的评估手段;承诺直接的合作,不仅仅是教师之间的合作,还包括学校和家长之间的合作,学生和教师之间的合作;承诺改变基础设施;·承诺创造积极的环境,好让学生享受其中,让教师乐于工作,让家长和社区感觉他们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2001年,亨德里克森加入到了一个校队中,他们正在进行暑期训练。白天亨德里克森会跟校队成员一起训练,晚上则跟策划者和助理一起讨论这一天的训练情况。作为一个校长,亨德里克森认识到,这就是她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寻求的一种模式。2003年,她受邀成为“A+学校”的执行董事。“A+学校”的这个实验和研究表明,促进或阻碍学校的成功和效率的不是学校的类型或者地区,关键是要看几个主要的驱动力,它们可以改变任何一个学校的设置。这些驱动力是:有领导力的校长,愿意投入到改造中去的全体教员,以及高质量的专业性发展。

“A+学校”的考试分数高于平均水平,所以效果是很好的。除此之外,它们的纪律问题也更少了,移交其他机构的学生也变少了。它们还发现了一个所谓的“快乐因子”,一种基于对学生投入程度的测量。针对教师的观点调查也显示,教师的满意度和自我效能感都提高了。我认为首要的是搞清楚你想要学生做什么,如果你追求的是标准化考试高分之外的东西,是快乐地投入学习、完成任务、提高成就和全面发展的学习机会,是让文化和团体在你的学校里变得明显、独特,并受到重视,那就去寻找一个可以系统地支持这些事情并能与之合作的框架。

我想我们都希望为所有的学生做到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吗?校内氛围的营造者在自身与所在的广阔社区的联结上,伟大的学校能够持续改进和创新。 指对自己的控制感,一种在专业上更能胜任的感觉。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